凌晨三點，我縮在悉尼公寓的沙發上，手機螢幕裡林孝埈正在波蘭冰場熱身——畫面突然卡住，轉圈圈的小圖標像極了我此刻糾結的心情。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，在海外試圖追國內體育直播時，被「僅限中國大陸地區播放」的提示擋在門外。
刷到中國奧委會發的早安圖時，我正對著卡頓的直播畫面嘆氣。那張林孝埈戴著紅色頭盔的側影，配文寫著「錨定內心的燈塔」，讓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奧時，老家東北的表妹在家族群裡狂發短道速滑片段，我卻只能對著灰色無法播放的按鈕乾瞪眼。
手帳本裡還夾著去年剪下的新聞報導：林孝埈率隊晉級混接決賽那晚，墨爾本華人餐廳的電視信號時斷時續，老闆急得直拍機器，最後大家只能圍著手機看文字直播。隔壁桌的大叔嘟囔：「這要是在國內，早就在央視看高清回放了。」
其實何止體育賽事。上個月我想重溫《漫長的季節》，騰訊視頻的進度條永遠卡在23秒；前幾天女兒想聽周杰倫新歌，QQ音樂顯示「該地區暫未提供服務」。她癟著嘴問：「媽媽，為什麼我們在國外就不能聽中文歌？」
我查過數據，海外華人超過6000萬，像我們這樣被地區限制困擾的絕不在少數。留學時認識的馬來西亞學姐說，她為了追《甄嬛傳》學會了用VPN，但速度慢得像「用2G網路看4K視頻」；溫哥華的同事更絕，直接讓國內親戚錄製《歌手》整季用硬碟寄來。
說真的，每次看到林孝埈這樣的中國運動員在國際賽場拼搏，那種想即時見證榮耀的心情，和想嚐到家鄉味的渴望一樣強烈。就像現在，雖然知道他有實力晉級決賽，但卡頓的直播讓激動打了對折——彷彿隔著毛玻璃看煙火，知道它燦爛，卻看不清細節。
昨晚和北京的表妹視頻，她正在愛奇藝看《樂夏》總決賽，畫面流暢得讓我嫉妒。她笑說：「姐，你那邊現在是夏天吧？怎麼看個視頻還像在過冬。」我盯著她身後窗外熟悉的街景，突然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海外遊子，願意折騰各種方法突破地區限制——不只是為了追劇看賽，更是為了那點和故鄉的即時連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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